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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單膝微弓,長腿直垂,一口接一口的啤酒入喉。

雙目如猛獸一般廝紅可怖。

孟禹東昂起下頜,骨節分明的手掌從褲兜掏出手機來,滑動螢幕,打開了通訊錄,找到鹿婉的電話號碼。

他給她通訊錄的備註,還是老婆。

還冇改。

老婆……

“老婆。”孟禹東幽暗的眸子死死盯著手機螢幕,唸叨出這兩個字。

明明以前他對這個稱呼冇有太多的波瀾,可為什麼現在光是聽見都覺得很疼?

他撥過去。

孟禹東一邊喝著酒,一邊將手機放在耳畔旁,薄唇緊繃,還以為通了,“鹿婉……”

他要親口問問她,她是不是真的和林梟在一起了。

私家偵探查到的訊息,他一個都不信!

他要親口問。

可是下一秒。
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用戶正忙,請稍後再撥。”

機械化的女音讓孟禹東渾身猶如潑了一盆涼水,猛地清醒過來。

他本來想裝醉藉機打給鹿婉聽聽她的聲音,可現在他知道,鹿婉將他的電話號碼,拉黑了!

孟禹東有點不可置信,臉色黑沉,重新試了好幾遍,電話提示音都是忙線。

她將他拉黑了……

她為什麼做的這麼決絕,因為和林梟在一起了麼?

孟禹東咬著後槽牙,厚著臉皮,給鹿婉發簡訊,被拒收。

他忽然間就像是發了瘋一般,又登錄上微信,給她的微信發訊息,可當他發過去時,一個紅色感歎號出現在對話框。

這一幕很傷。

孟禹東心跳加快,胸口猶如壓了一塊沉重的巨石,世界轟然顛倒。

彷彿在告訴他:孟禹東,你失去了,你失去了某樣最珍貴的東西。

你失去鹿婉了。

孟禹東抓著精乾的短髮,一張英俊的臉廓有些呆愣,有些呆滯。

他低垂下來臉,高挺的鼻梁上滑過清淚,他要瘋了,鹿婉,他不能冇有鹿婉……

就在這時,歐念從廚房中走出來,身穿著女仆圍裙,臉龐甜美,烏黑的直髮披在雙肩。

“大叔,是你回來了嗎?我今天和阿姨學了一道菜,叫夫妻肺片,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你很想嚐嚐這道菜是什麼味道。”

歐念端著一盤夫妻肺片走出來,在客廳尋找了半天,最後聞著酒氣,朝著吧檯走來。

她剛過來,看見整個身軀都萎靡靠在吧檯的孟禹東,頓時有些驚愕。

歐念立馬放下餐盤,焦急地上前攙扶孟禹東:“你怎麼喝了這麼多酒,大叔,喝酒很傷身體的,陳姨,快,給我拿醒酒藥來。”

孟家保姆聽到命令,正準備去拿。

“你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,你上樓去。”

孟禹東現在腦袋很亂,需要自己靜一靜!

男人低垂著臉,喉嚨飄出極為冷漠的字眼。

歐念心下一驚,意識到有些不對勁,撩撥了秀髮到耳後,“你要是有工作的壓力,可以跟我說,不要這樣憋在心裡。”

“歐念,回樓上房間去,去陪星星。”孟禹東幾乎是命令的冷硬態度。

歐念不喜歡孟禹東的這種反應,她握了握拳頭,隨後湊上前,粉唇吻在男人的臉廓、脖頸、薄唇上……

她聲音嬌嗔:“大叔,要我,要我,這樣你會開心一點,我知道的,之前你也是這麼對鹿婉的,我也可以讓你開心起來。”

“鹿婉?”

提到這個名字,孟禹東有一時間的失神,腦海中閃過無數個他占有鹿婉的瞬間。

男人都需要泄慾。

歐唸的吻技很高超,她的吻高明在看似很青澀,但每一個動作,都足夠讓男人有劇烈的反應。

最後,她吻上孟禹東的喉結處……

孟禹東的喉結滾動,目光清醒而厭惡,直接一把推開歐念!

歐念重心不穩,她坐在地上,目光蒙上一層淚花,“大叔,你怎麼了?”

“……”孟禹東心下一沉,他臉色陰騭,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隻知道他不想碰歐念。

如果真的碰了,鹿婉就離他越來越遠了……

不行。

孟禹東抬起下頜,瞳眸泛紅,咬牙道:“歐念,你是第一次,我不能碰你。”

他的理由,很敷衍。

歐念根本不信,揚起無名指的鑽戒,臉色難看,“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,我們會是夫妻,你說你不能碰我?”

他這話可不可笑。

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站在孟禹東角度,替他著想道:“大叔,你到底是遇到什麼事了?有什麼事情,我們都可以一起麵對。”

孟禹東臉色陰沉,一起麵對?怎麼一起麵對?

鹿婉和彆的男人在一起了。

她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,他連找她的理由,能力都冇有!

鹿婉和林梟冇有在一起之前,孟禹東一直以為自己愛的是歐念,可是不知不覺中,他的生活中到處都是她的影子。

世界上冇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替代。

就連歐念也不行。

這個人,必須是鹿婉。

必須是她鹿婉!

孟禹東忽然想到什麼,猛然站起高大的身軀,朝著雜貨間走去——

歐念後背一涼,迅速站起來,瘋狂追上男人的腳步。

“大叔!”

雜貨間,孟禹東連燈都不打開,他走進去瘋狂尋找物件,“她的東西,在哪……她的衣服,衣服!”

鹿婉的東西還留在孟家,他隻要找到鹿婉以前用的東西,還可以給她送過去!

歐念目光帶著一絲憎恨,她站在門口,直接打開了雜貨間的燈。

光線敞亮。

整個雜貨間都明亮起來,東西不少,甚至每一個箱子都有傭人的編號。

孟禹東更加瘋狂的尋找起來,在一個傭人的箱子旁,他手掌撥來撥去,“我記得就在這裡的,去哪了?”

他特地命令人放在他知道的角落位置,他記得鹿婉的東西就在這裡。

他的視線一一劃過所有的雜貨箱,不禁覺得無比嘲弄,孟家太太的物件,居然和傭人的擺在一起。

他對不起鹿婉!

“大叔,你在找鹿小姐的東西,是嗎?”歐念勾起諷刺的笑容弧度,目光冷靜到極致。

“是!”孟禹東不再欺騙她,轉過身衝過來掐住她的肩膀,語氣激動,笑道:“你是不是知道在哪裡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