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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探望夏家墓碑的是什麼人。”

雜草踩過男人沉重的步履,一位身穿中山裝的年長老頭出現,他握著柺杖,從保鏢的人群中走出來。

守墓管理員嘴裡的煙赫然掉在泥土中。

“他們……他們是一對年輕人,應該是男女朋友關係。”

中山裝的年長老頭驀然一笑,“他們和夏家人,是什麼關係?”

守墓管理員牙齒打著哆嗦:“那個男人說,他是夏家的女婿,最愛的女人死在了十六年前的那場大火裡,他剛纔帶著他的新歡來探望舊愛。”

他連身都不敢轉,生怕他額頭上的武器走了火。

“夏家的女婿,十六年前,夏家所有人都死了,哪裡來的女婿。”

十六年前,KG董事會就將夏家的家族背景調查的一乾二淨。

除非……

還有那個小女孩。

“先生,這我就不知道了,我將我該說的都說了,他就是這麼跟我說的!”

守墓管理員強顏歡笑,擠出一抹笑容,雙手舉過頭頂:“老先生,咱們也好久不見……您以往都是清明節時纔來九龍山墓園,怎麼今年……”

年長老頭微微一笑:“處理掉吧,他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。”

砰。

九龍山墓園下,夏姬和傅珩夜聽見一聲槍音,望向天空,一抹硝煙瀰漫,叢林的獸鳥被驚飛。

他們的臉上頓時染上一層沉重的表情。

夏姬很快恢複冷靜,甩開傅珩夜的手,絕情地道:“既然已經分手,從今天開始,你莫要再去七七那裡找我,你走你的道,我走我的橋,我們各不乾擾,各自安好!”

傅珩夜掌心殘留著女人淡淡的溫度,他指腹摩挲,旋即露出一抹釋懷的笑容。

“夏小姐,白頭並非雪可替,遇見已是上上簽!我以過客之名,祝你歲歲平安!”

夏小姐。

這一聲夏小姐,夏姬的心中生了一場海嘯,鼻尖有些發酸。

有人用爛了所有伎倆她都可以無動於衷,有人明明按兵不動,但卻可以在她心中暗潮洶湧。

她透著蛇蠍嬌美的臉蛋,高傲昂起:“傅先生,祝你歲歲平安。”

話音扔下,夏姬毫不猶豫地轉過身,額頭上的白色絲帶也隨風而落,她踩著黑色細跟離開。

逐漸消失在男人的視野中。

白色的孝帶落在男人鋥亮的黑色皮鞋上。

擦過褲管。

傅珩夜目光微深,彎下腰身,旋即撿起地上的白色絲帶,上麵還殘留著她淡淡的髮香。

他牢牢攥在掌心中,並冇有鬆手,比以前多了一份堅定。

九龍山墓園,身穿中山裝的年長老頭握著柺杖,來到夏姬的墓碑前。

“這墓碑擦得真乾淨,像嶄新的一樣,十四口墓碑都有照片,唯獨這個夏姬冇有貼上照片。”

年長老頭似有些不滿地感慨道。

眼前,每一個人的墓碑上都貼有一張黑白色的照片,的確夏姬的墓碑上隻有名字。

“老先生,是十六年前那個小女孩回來了?”屬下揣測道。

年長老頭鬨笑道:“我就知道那小女孩命大,當初能躲掉我們的追殺,就證明她有些本事,能從我們手上逃走十六年,這些年她恐怕也受過另類的苦。”

“當初還不是你們辦事不利,要不是有一個漏網之魚,怎麼會造成今天這般局麵!”

聞言,屬下立馬低頭道:“老先生,我們現在就重新下通緝令。”

“不用,她遲早會送上門來,她放不下當年仇恨,她一定會給家裡人報仇。”

年長老頭冷哼一聲,側過臉:“更何況,就算下通緝令,你也不知道現在的她長什麼樣,她能隱姓埋名十六年,就不會讓彆人知道她叫夏姬。”

九龍山的墓園,又冇有設立監控,查不到任何資訊。

屬下有些擔憂:“老先生,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,要是不早點解決,您就不怕她?”

“她若是真能找上門來,不是她死,就是我們死,看運氣了。”年長老頭聲線富有滄桑地道,似乎一點都不在乎。

生死由命,他活到今天這個歲數,早都看淡了。

這家人其實也冇錯,隻是他們看到不該看的,他也不得不解決後患。

“對了,老先生,和厲家厲雲霈訂婚的未婚妻是鄉下來的一個野丫頭,從小被父母拋棄,名叫雲七七,懂玄學,知命理,您覺得,會是當初那對夫妻生下來的嬰兒嗎?”

各項特征都符合。

年長老頭眯了眯眼:“雲七七,我聽說過她的事,最近在京城,風聲大的很,萬寶集團的幕後女老闆,現如今雖知道了她的身份,就是不好動,找個時機解決吧。”

那對夫妻真是將女兒保護的極好,成年後讓女兒因為娃娃親而嫁進厲家,有了厲家這座保護傘和靠山。

想當初,KG董事會為了調查那個嬰兒的下落,付出了不少時間和精力。

之所以找上厲家父母,是因為他們調查到厲家老太太和一枝梅定下來了一樁娃娃親婚事。

一枝梅便是那對夫妻女兒的外婆。

厲家老太太當初不在京城生活。

他們便隻好從厲家父母的口中得出娃娃親的女孩究竟姓甚名誰。

可厲家父母誓死都不肯說。

“我就不信,即使是將他們逼到這種份上,他們都不肯出現……”-